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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和我的祖國】我愛“邋遢”的家鄉

2019-06-13 10:36 婁底新聞網 聶志剛

我的家鄉位于湖南省漣源市最南端 ,這里是典型的黃土丘陵地帶 。每次回到家鄉, 走在家鄉的原野上,總是感慨多多。

走在田埂小道上,兩旁滿是深過膝蓋的絲茅草,還長著蒲公英野菊花等野花。目之所及,田堪土堪上更是郁郁青青蓬蓬勃勃,像極了剛拉過發的“小青年”發型;

來到小溝小壑前,只見里面長滿了灌木荊棘,和一叢叢伸展開手掌大葉子的野苧麻,把進口封的嚴嚴實實;

走到山腳山腰,看見原來種植麥子紅薯的旱地,全都長著碗口粗的杉樹松樹,走進山中,竟有了走進大林莽的感覺。

……

大變樣了啊!生在這里長在這里少年時代曾在這里放過牛割過草的我,心里在想,小時候怎么不是這樣呢?

我出生于1968年,五六歲時,別看年紀小,也要為家里掙工分,那就是喂牛。牛是生產隊的,平時就分派到有條件的社員家里,由小孩喂養,到年終結算時也能掙到每天一兩分的工分。

那時每個生產隊都有十多頭耕牛。那么多的牛,每天要吃那么多,野外長的草可就“遭殃”了。早上孩子們時間緊,八九點鐘還要趕到小學校去上學,所以一般就把牛牽到田埂上去吃草。那里地肥水滿,草自然長得茂盛。當然,為了防止牛啃禾苗,人必須牽著牛繩,在田埂上一步一步慢慢地走。到了下午,一般就把牛趕到山里去放,山溝、草坪是最理想的場所。為了讓牛長膘,看牛的時候還要割草,背了背簍帶著草刀,把那些溝里堪上的草割回家,讓牛晚上關在欄里能夠有草吃——“馬無夜草不肥”,牛也一樣,那時牛可是集體的“農家寶”,寶貝著呢。

有那么多的牛要出去吃草,還要把青草割回來晚上給牛當“夜宵”,你想想,外面的草能長得過來嗎?所以小時候,家鄉原野上很難看見稍微長得深一點的草,許多時候,我們就是把牛趕到昨天前天去過的老地方“磨牙齒”。我們為去什么地方放牛而焦心,也為到什么地方去割滿一籃草而苦惱 。

那些牛不吃的灌木樹枝呢?同樣也不得安生。因為每天家里燒火做飯需要柴草啊。我們這一帶缺少煤炭資源,山岡少不說,還栽了杉樹公社林場要“封山育林”不讓進去砍柴,所以那些小灌木就遭遇了“滅頂之災”,山坡土堪,包括亂石崗甚至老墳山,都被砍得干干凈凈。就連那些淺淺的草皮,生產隊還要安排人刨了曬干燒草木灰做肥料呢。

說了這些,你該理解我現在看到野外草木豐茂時的那種復雜心情了吧。

改革開放農村實行責任制后,耕牛越來越少了。如今的農村,大部分人家都添置了小型農機,犁田耕作基本上不靠蓄力。燒火做飯呢?也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。先是燒煤球火,煤球有人送到家門口;后來改為燒煤氣液化氣,也有部分家庭建了沼氣池燒沼氣;如今大部分家庭更是電氣化用上了電飯煲電磁爐。這樣一來,就連自家屋前屋后的柴火都懶得動手砍了。

有人稱贊說這是一次能源大革命,無疑使廣大農村更綠色更環保。走在今天的鄉村里,隨處可見枝繁葉茂綠蔭婆娑, 負氧離子高的清新空氣讓人爽心悅目,引得城里人周末假日紛紛往鄉下跑。我曾說,過去的農村是一只薅毛雞,如今則變成了一只五彩斑斕的大錦雞!現在我更愿意把社會主義新農村比做一個不修邊幅的帥小伙,盡管他須發濃密顯得邋里邋遢,但他有健壯的骨骼和豐潤的皮膚——新農村里到處整齊漂亮的房屋和寬闊平坦的水泥村路,茂密的須發更顯出他生命力的旺盛。“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”,我愛你,“邋遢”的家鄉!

責任編輯:劉芬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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